电子二路写字楼摆放绿植
清晨微露的时候,电子城还处于周末安静的状态。保洁阿姨推着车轱辘声在走廊尽头忽远又近地响起来。(略)捧起半凉的咖啡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花坛里开得正艳的大月季,在大雾弥漫中低垂头沉睡——它们和我一样还没有从周五疲劳后完全恢复过来呢!
九点整,芬芳园艺的小王准时来到玻璃门外。皮肤黝黑的关中汉子经常穿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在袖口上留有泥土印迹的人多走动着一群人后面带着两个年轻助手轻手蹑地把电梯里的绿植搬出房间去免受影响减少损害一般以脚踢方式卸货方法可灵活变通。

幸福树要换土了。小王摸着会议室外的树叶,语气就像给老友看病一样。“他记得每一株植物都是怎样来的:前台那边的一盆龟背竹是去年春天种下的;财务室角落里的那一丛散尾葵已经熬过了三个冬天;总裁办公室里兰花也开了四次花了。”
我和他们一起在楼道里走来走去。枯萎的巴西木被小心地从外面搬进来,新来的琴叶榕带着露水放在了原来的位置上。“小王修剪黄葉時很認真,在手指間來回撥動剪刀就如給嬰兒打理胎發一樣輕柔細膩。”这些植物都有脾气:绿萝喜欢有人陪它说话、橡皮树不喜欢被空调直吹,文竹最娇气需要用手蘸着啤酒擦叶子才好。
最感人的就是换水培绿萝。透明玻璃缸里银白色的根须就像一团凝固的烟霞一样漂浮着,给人一种美不胜收的感觉。“小王把旧自来水倒进自己带去准备好的桶中”,他说自来水中要晾晒三天之后才能使用,在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新换来的清水,并且好像在调试某种精密仪器。

中午的时候,阳光斜射进来给新换的鸭脚木镀上了一层金边。整座大楼突然间有了生命——龟背竹的新叶展开成手掌状、白掌上的花苞快要开了;老铜钱草也挺直了腰杆子。”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味道,在钢筋混凝土埋藏得太过久远之后田野的气息里被掩蔽的泥土地味出现了,那是城市土壤上沾染过灰尘后的味道。
小王离开的时候给每棵植物都挂上了一个标签。除了养护要点之外,还用铅笔标出浇水的时间和日期,在卡片之上,并且在玻璃隔断中另一种生命的存在被延续下去了就是这样的园丁用自己的方式来完成着维护者的职责
推着枯叶残枝离开的时候,黄昏已经爬上了天边。置身于生机勃勃的绿植之中时忽然明白了古人为什么说“园日涉以成趣”。面对无言的生命,“终日在键盘间来往”的人们反而成了需要被治愈的存在。“
新的一周清晨,程序员敲下第一行代码的时候,“静谧的绿叶”也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参与着钢铁森林的日出日落。





